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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年生孩子请假三个月,回来发现岗位被别人顶了,是野哥帮我跟人事争的。”
“艾米丽让我们把所有商品描述翻译成法语,我说大姨们看不懂,她回我一句看不懂的人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。”
王董沉下脸,几步走到李总跟前。
他又一巴掌甩过去。
李总被扇得转了半圈,嘴角流出血迹。
“你要是再敢动我的根基,我就动你的根。”王董压低嗓音。
艾米丽跟着王董冲出贵宾室。
她上前抓住王董的胳膊,眼泪滑落。
“王总!您先听我解释!”
“沈野他——他跳社会摇!他穿荧光绿紧身裤!他在直播间吃蒜瓣!他一个人拉低了我们整个品牌的调性!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!”
她的指甲在王董西装袖口抓出白痕。
“那些大妈粉能有什么消费力?她们买的都是9块9包邮的垃圾货!真正的高净值用户怎么可能看这种到极点的直播!”
艾米丽口红抹到了嘴角。
“王总!品牌不能被一个穿豆豆鞋的土——”
王董抬腿一脚踹在她小腿上。
艾米丽连退三步撞上墙壁。
“你跟我谈调性?!”王董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老百姓兜里的钱就是最高级的调性!”
“人家一个月挣三千块舍得在我直播间花二十九块九买一提纸巾——那是信任!那是血汗钱!那比你那些四百块一瓶的指甲油高级一万倍!”
王董大口喘气,转头看向追出来的李总。
“五分钟。”
“让沈野开播。”
“做不到——你们两个不是辞职的问题,是行业封杀的问题。我王建国在这个圈子里打拼二十年,我的面子、我的口碑,要是被你们两个搞砸了——”
李总面带惧色,从小玲手里接过沈野的号码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了。
扬声器传出社会摇舞曲。
“哟?”沈野边嚼东西边开口。
“谁呀?”
“沈野,是我,李总。”
“哎呀,李总啊。”
“沈野,那个公司这边出了点情况,你看你能不能——”李总咬紧牙根。
“你方便的话,赶紧到公司来一趟。上个线。播个直播。行吗?”
电话那头接连传出咀嚼声、旁人聊天声。
“李总啊,”沈野拖长语调,“是您老人家让我回家好好反省的呀。”
李总脸部肌肉抽动。
“我正在反省呢。一边吃串一边反省。效果特别好。”
“我反省出了一个重大人生感悟——”
“烤腰子要烤到外焦里嫩才好吃。”
有人没忍住笑出声,看到王董回头马上捂住嘴。
李总满头是汗:“沈野,你别闹了。公司现在出了大状况,万家惠的大单——你也知道——”
“全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的饭碗,可能都攥在你手里。你如果不来——”
“公司可能真的要出大问题。”
短暂的沉默过后,沈野开口。
“那就让它倒闭吧。”
贵宾室里落针可闻。
李总五指紧扣手机,张大嘴发不出声音。
王董快步上前拿过电话。
“小沈,我王建国求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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