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乐推文

第3章（第1页）

"你说。"

"警方有三组证据。第一，床单上提取到了你儿子的体液。第二，女方手腕有明显的淤青照片。第三——"他顿了一下，"你儿子亲口承认发生关系的电话录音。"

上一世听到第三样的时候，我电话掉了。

这一世我握得很稳。

"我知道。"

"阿姨，"律师叹了口气，"现在证据链基本是闭环的，如果没有决定性的反证，翻盘的可能性很低——"

"我有。"

电话那头顿住了。

"您有什么？"

"案发当天婚房里的全程录音。"

沉默。

很长的沉默。

"……阿姨，您确定吗？"

"确定。"

"放在哪儿了？"

"派出所。"

"什么？"

"我妹刚送过去了。"

律师那边吸了一口气。

"如果这个录音是真的，而且能完整还原当晚情况——那整个案子性质就变了。"

"是真的。"

"您什么时候录的？"

"订婚前夜。"

"怎么想到录的？"

我攥着手机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
窗户上还糊着昨夜的报纸，透进来一点光。

"我怕。"

"怕什么？"

"怕我儿子说不清楚。"

律师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"阿姨，您能描述一下录音里大概的内容吗？"

"能。"

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下。

那一晚我在婚房里待了一个小时，试了三个位置才把录音笔放好。

第二天的所有声音我都记得。

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。

"等开庭，"我说，"到时候当庭放。"

"……也行。这样效力最高。"

"嗯。"

挂电话之前律师说了一句："阿姨，您是个好母亲。"

我没接话，挂了。

上辈子没人夸过我。

上辈子所有人都说"你教子无方"。

这一世我什么都没教。

我只是放了一支录音笔。

就这一件事，够翻整个盘了。

开庭前一周，我每天去一趟派出所。

不是去闹，是去问。

"同志，我送来的那个录音笔，鉴定完了吗？"

"还没出结果。"

"什么时候能出？"

"等着吧，排队呢。"

我点点头走了。

第二天又去。

"同志，那个录音笔……"

"阿姨，出了会通知你的。"

"好，那我明天再来。"

第三天我妹说："姐你别天天去了，人家烦你。"

我说："烦就烦，我得确认那东西还在。"

"谁敢动证物？"

"不是怕人动。"我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，"是怕我自己做梦，梦见那东西没了。我得亲眼看见它还在，才踏实。"

我妹没说话了。

开庭前一天晚上我没睡。
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把第二天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
上辈子开庭那天我脑子是空的，什么都没准备，上去就哭。

哭完什么都没改变。

这一世我不哭。

我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，背了三遍。

凌晨三点起来又检查了一遍信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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