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苏棠发来的短信,我只觉得荒唐。
她竟然还有脸来找我借钱。
我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,直接将号码拖进黑名单。
一个月后,我回了一趟江城,处理最后的一些交接手续。
法院的强制执行款已经打到了我的账上,那套江景房也被法拍,我拿回了属于我的那一半份额。
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,天阴沉沉的,飘着细雨。
我撑开伞,准备打车去机场。
"冉冉!"
一个沙哑、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我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不远处的台阶下,站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旧夹克,头发乱蓬蓬的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熟悉的影子,我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陆衍。
他一瘸一拐地朝我走过来,那应该是被保镖打断肋骨后留下的后遗症。
"冉冉"他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,不敢再靠近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子里,显得狼狈不堪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"法庭见过了,钱也拿到了,我们之间没话可说了吧,陆先生。"
他听到"陆先生"三个字,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"冉冉,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"他声音里带着哭腔,"苏棠骗了我所有的钱,我爸妈气得生病住院,我连给他们交医药费的钱都拿不出。我现在每天去工地打零工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"
他抬起头,满眼哀求地看着我。
"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情分上,帮帮我?不用多,只要借我几万块钱救救急就行。我以后当牛做马还给你!"
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"情分?"我冷冷地反问,"当年我为了拉投资喝到胃出血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你拿着我赚来的钱,去成都给别的女人买八万块钱的项链,还嫌弃我满身铜臭味。"
"现在你被那个不沾世俗的女人骗光了钱,想起来找我这个世俗的女人借钱了?"
陆衍的脸色瞬间灰白,嘴唇嗫嚅着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"陆衍,你不是最喜欢讲因果吗?你种下了背叛的因,现在结出破产的果,不是很公平吗?"
我转身,走向停在路边的网约车。
"冉冉!"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水洼里,泥水溅了他一身,"我求求你!我真的走投无路了!"
我拉开车门,连头都没有回。
"比起现在的你,我更喜欢这三年干干净净的自己。"
车门关上,将他绝望的哭喊声隔绝在窗外。
车子平稳地驶离法院,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那个曾经自以为是、高高在上的男人,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,跪在泥泞的雨地里,连路过的行人都纷纷避让。
"姑娘,去哪儿?"司机看我盯着后视镜,随口问了一句。
我收回视线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胃里暖暖的,再也没有那种刺痛感。
"去机场。"我微笑着说。
"好嘞,回北京是吧?"
"对,回家。"
未来的路还很长,没有垃圾的人生,空气都是甜的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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