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项目结束后我和沈屿没断联系。
偶尔他发张建筑照片过来,问问配色想法。
碰上味道不错的小馆子,我也顺手拍给他,说说哪道菜值得去尝尝。
这不算暧昧,只是成年人之间刚好的分寸。
他从不催我什么,绝不越雷池半步。
本来觉得有点生分,可处着处着反而觉得挺舒坦。
有次下班一起吃完饭,走在冷风里,他忽然偏头问:“你以前是不是不怎么穿蓝色啊?”
我低头瞅了瞅身上的灰蓝色大衣。
“以前有人觉得蓝色太冷。”
“不冷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非常衬你。”
我没接话。可那天晚上到家,我在穿衣镜前站了老半天。
灰蓝色大衣,笔挺长裤,头发利落的别在耳后。
镜子里的人眼睛清亮,脊背挺直,一切都好好的。
关于陆泽的消息,彻底成了生活的边角料。
苏晚偶尔提一嘴,说他公司出了大娄子,合伙人对他这半年的状态气到跳脚,拍着桌子谈了好几轮。
阮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,听说连夜卷铺盖跑路去了外地。
陆泽他妈又托人带话,说他把那枚海蓝宝石戒指锁在抽屉里,每晚都要拿出来擦一遍。
听完这话,我漫不经心的剥开橘子,咽下酸甜汁水。
“哦。”
不是我装冷酷。有些烂谷子的事过了保质期,是死是活关我屁事。
深秋傍晚我从超市买完菜出来。
手里拎着购物袋,准备回家做晚饭。
路口等红灯时,对面的下班人潮里站着个人。
肩膀塌了,大衣空荡荡的挂在身上,眼眶深陷。
是陆泽。
他也看见我了,死死盯着这边。
绿灯亮起,人流开始交汇。
我们在斑马线正中间擦肩而过。
他脚步停住了。
我没停。
迈出三步之后,他在身后喊了一嗓子。
声音被晚高峰的车流声盖过大半。
但我听清了。
“宁宁,那只碟子你还在用吗?”
我脚步只慢了半拍。
手指无意识的捏紧提手。
可立马,我连眼皮都没眨,大步往前走去。
虽然手心里全是汗,但我连头都懒得回一下。
回到家,把新鲜菜塞进冰箱,外套规规矩矩的挂在门后。
走到床头柜前。
小碟子依旧在那儿,上面躺着我今早摘下的一对耳钉。
拿起它翻到底部。
字迹确实又淡了一些,但那两笔锋芒,我依然看的真切。
讲究。
用拇指轻轻抹了一下边缘,把它翻回来,稳稳放回原位。
进厨房洗净双手系上围裙,我拿起刀开始切菜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,路灯沿街亮起。
锅里的热油开始冒泡。
切成细丝的葱姜被扔了进去。
这厨房不大,但灶台被我擦的一尘不染。
架子上的碗碟按大小高低排列,新的旧的,全都有了自己的位置。
拧开瓶盖往锅里倒了一勺料酒。
浓郁的酒香混着葱油味升腾起来,在玻璃窗上蒙出一层水雾。
我没有回头去看那段烂账。
这世上,总有些事值得被仔细对待,也总该有那么一个人肯把我放在第一位。
这一回,我选我自己。
(全文完)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帮全班打印三年资料却被倒打一耙,高考时全班却后悔了 考场多了一把椅子,我放弃了高考 晚风吹散旧情深 誓词念错六次后,我换了新郎 爹娘为捧假千金废我半身,重生后我冷眼看她作死 越鸟不巢北 错认高冷国师当舅舅后,全朝廷都在吃瓜 你吐槽了闺蜜三年,原来是爱了她三年 假千金把她阴湿未婚夫推给我后,我捡漏成皇后了 假千金拒嫁瘫痪太子后,我捡漏了她的救命之恩 弟弟说要报答我,可弹幕说他要害我 不愿再看你的心 花落无声胜有声 灼灼夏花错了花期 假千金一装逼就掉头发,三天后她秃了 春风不渡清禾梦 故人故事故长辞 探花带小三上门退亲,铁公鸡的我炸毛了 父亲节给爸爸送金表后,我断亲了 周妄,纪昭不要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