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听器作弊第6章西瓜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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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读的日子比高三更苦。

每天七点到画室，晚上十点才离开。素描、色彩、速写，轮番上阵。手指磨出了茧，身上总是沾着洗不掉的颜料。

但我不觉得累。

反而有种久违的踏实感——这一次，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
林栖迟成了我复读期间唯一的“课外活动”。他每周会抽一天晚上给我视频讲画，有时候是半小时，有时候能聊到深夜。

“戚风，你看这张莫奈的《睡莲》，注意他的笔触……”

“你的这张色彩作业，色调很统一，但缺少一点视觉中心……”

“别急，慢慢来。你已经有很大进步了。”

他的声音通过助听器传来，温和而清晰。像深夜里的灯塔，让我在茫茫题海中不至于迷失方向。

十一月的一天，陆言澈突然来画室找我。

那天很冷，他穿了件黑色羽绒服，银发在寒风里显得有些凌乱。见到我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有事吗？”我问。

“我……来看看你。”他眼神闪烁，“复读很累吧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他说：“戚风，对不起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这是陆言澈第一次对我说对不起。

“助听器的事……是我混蛋。”他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当时就是觉得烦，徐薇一直闹，我就……我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。”

我没有说话。

“你能……原谅我吗？”他抬眼看向我，眼神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恳切。

我摇摇头：“陆言澈，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。”

他的脸色白了白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苦笑一声，“那……我们还是朋友吗？”

“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你只是把我当成你们家必须背负的恩情，而我把你当成……”

我没说下去。

有些话，说出口就真的结束了。

陆言澈走后，我在画室坐了很久。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，远处的霓虹灯次第亮起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栖迟发来的消息：

【今天降温，记得多穿点。附：一张他拍的央美雪景图】

我看着照片里银装素裹的校园，突然觉得，冬天也没那么难熬了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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