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烈。雪地被马蹄和人血践踏成一片暗红色的泥泞冻土，破碎的云梯残骸横七竖八地插在泥地里，鞑靼人的尸首叠了一层又一层，有些烧焦了、有些被滚石砸碎了、有些被箭矢钉在地上保持着冲锋时的姿势。雪又薄薄地覆了一层在上面，黑白红三色交织成触目惊心的斑驳画面。 张校尉带了一营出城收尸。他们先用长杆把鞑靼人的尸首一具具从城墙根下拖出来，拖到开阔地带集中堆置。动作机械而沉默，几百具尸体的搬运过程中没有人大声说话。偶尔有人停下来喘口气，目光扫过那些死相各异的敌兵面孔，也只是沉默地继续手上的活计。 城墙上林惊渊的伤亡统计在午时前后出来了。苏晚棠把各营报上来的数字汇总之后誊了一份清册送到他手中时，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 阵亡者三百一十七人。重伤者四十二人。轻伤者过百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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